蔡维德:零售央行数字货币(CBDC)回归主流 商业银行真有危险了

在2015年,英国中央银行推出了“数字英镑”项目,开启了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历史。那时提出的观点是,央行如果发行 CBDC,将与商业银行竞争存款,对商业银行形成冲击。尤其在金融危机时期,人们将银行存款转化为 CBDC,从而银行存款减少到不能通过贷款创造货币的程度。在随后的几年里,英国央行、美联储以及相关学者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设计了多种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2018年,英国中央银行发表了多份重要研究报告,美联储也发表了多份研究报告,比如 David Andolfatto的《评估英国央行数字货币对私营银行的影响》(Assessing the Impact of 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y on Private Banks),该报告认为, CBDC的发行并不会给商业银行带来困难。各国际组织也积极参与到这些研究中,例如,国际清算银行(BIS)2018年发表了《央行数字货币》报告,该报告建议 CBDC应从批发型 CBDC (Wholesale 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y

wCBDC)开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也发表了大量研究报告,鼓励央行发行 CBDC。在2018年,一个新的方向出现了,即对批量发型 CBDC的重视, BIS提出了这个概念[1],随后英国央行,加拿大央行,新加坡央行也纷纷跟进。批发价只是在银行之间或者在银行和其他机构之间使用大笔资金转移,而不是面向大众。批量发型 CBDC由于参与单位和人数大幅减少而更容易开发。所以批量发型 CBDC成为热门。而且批量式 CBDC的机制还必须保持中央银行-银行的结构,因为客户在使用 CBDC之前需要通过银行。在2019年6月脸书发布 Libra1.0白皮书之后,全球央行都被震惊了,之后又经历了8月23事件,甚至连美国也被震惊,因此各国纷纷启动 CBDC的计划。很多央行都很重视2019年 CBDC的批发价,包括欧洲央行。欧洲央行于2020年1月也发表了一份名为《欧洲央行数字货币与金融系统的分级》(Tiered CBDC and the financial system)的研究报告,该报告讨论了反对欧洲央行数字货币的两个主要观点,即商业银行的结构性脱媒风险和央行内部信用分配过程的集中风险,以及金融危机下的银行挤兑风险。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双层利率(Two-tier remuneration)解决方案是在一级 CBDC上分配货币的支付功能,利率具有吸引力,在二级 CBDC上分配价值存储功能,利率较低,从而鼓励 CBDC作为支付工具,而不是大规模的价值存储工具。基于存款量支付不同的利率,可以解决与结构性和金融危机相关的银行脱媒问题。同时,中国人民银行表示将在央行和商业银行的双重框架下发展数字人民币。在过去的5年里,世界各地的学者都在努力设计保护商业银行的方案,认为放弃这些银行的改革过于巨大。到了2020年又有了新的转变。欧洲央行(Retail 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y)已开始倡导零售型 CBDC (rCBDC),而英国央行也在2020年3月的报告中首次提出零售型 CBDC [2]。然后开始接受那些之前认为不可思议的想法数个星期前,我接到英国学者的电话,谈到他提出的方案,让所有的银行存款都变成 CBDC,从而彻底改变了传统商业银行的流程和职能。在他看来,这是一次思想上的突破,该淘汰还是该淘汰,否则,后果会更糟。DDP

Digital Dollar Project

DDP,也是美国的一项“数字美元零售项目”。DDP认为,如今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规则和技术太过过时,有些甚至有几百年的历史,在新的数字经济时代,这些都是应该淘汰的恐龙,必须改革。六月一号,美国费城的美联储也发布了报告,讨论了 CBDC在未来可能需要放弃商业银行的问题。过去5年里,中央银行和学者们几乎都在竭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尽管两国隔大西洋相望,但几乎同时又提出了类似于 CBDC的想法,令人吃惊。鉴于这种观点的前沿性,即所有资金可能在将来都会存在央行,商业银行必须进行转型。请注意,放弃商业银行的想法只是研究阶段,并不代表官方观点。但重视零售型 CBDC是一种官方观点。CBDC计划从2015年开始以零售业为主,在2018年改变成成批发型,到2020年零售型 CBDC将回归主流。这篇文章基于3个小组的研究结果加以阐述:第一,美联储2020年6月的研究(第2节);第二,美国 DDP项目,2020年5月的讨论白皮书(第3节);第三,英国学者的观点(第4节)。在第5节中,5.1节描述了可能的金融市场情况;5.2节用博弈论验证了2017年美国经济学家的预测,即 CBDC是一个国家战略;5.3节讨论了西方 CBDC的设计;5.4节讨论了美联储报告与2019年 IMF报告之间的关系;5.5节预测了金融市场未来的特征。费城联邦储备银行的研究显示, CBDC的出现,最终会让普通民众愿意把钱投入央行。中央银行不同于商业银行提供资金服务,当金融危机爆发时,老百姓会抛弃商业银行,将资金投入到中央银行,从而使中央银行成为存款垄断者,之后不再需要商业银行。该研究也用数学模型描述了这种情况。该报告共32页,名为《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各国央行?”(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中心这份报告有四位作者:宾夕法尼亚大学的 JesusFernandez-Villaverde (费城联邦储备银行研究部的访问学者),费城联邦储备银行研究部的 Daniel Sanches,巴黎 CREST综合理工学院的 Linda Schilling,芝加哥大学的 Harald Uhlig。杰索斯·费尔南德斯·维拉弗德教授,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副研究员,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研究生部主任,经济政策中心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宏观经济计量学,着重于动态随机一般均衡(DSGE)模型的计算与估计。丹妮尔·桑切斯是费城联邦储备委员会的经济顾问、经济学家。主要研究方向为宏观经济,货币经济,金融经济。莱恩达·席林,巴黎 CREST综合理工学院金融经济学助理教授, CEPR研究成员(货币经济与波动),金融理论小组成员。金融中介,资产定价,市场微观结构,国际金融等领域的研究。当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监管对债权人激励和金融稳定的影响。也有兴趣了解加密货币市场、汇率和区块链所涉及的激励措施。哈拉德·乌赫里格是布鲁斯·艾伦和巴巴拉·里森塔勒的经济学教授。芝加哥大学经济系前主任。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2007年起担任顾问。截至2013年,是欧洲央行的顾问。我们可以看到,这份美联储报告是美国和法国学者合作的结果,其作者背景包括美联储和欧洲央行。该报告调查了基于帐户的 CBDC的影响,着重于它与商业银行成熟的传统转型角色之间潜在的竞争。报告建议中央银行可以取代银行的大部分业务,包括贷款。通过贷款来增加货币供应的传统做法也可以由中央银行实施,并且指出,现在中央银行-银行的结构和运作模式都是二战后才形成的,从历史上看,许多中央银行允许私人企业和大众存款并向它们提供贷款,例如英格兰银行,美国第一银行和第二银行,因此不要认为中央银行-银行的结构不能改变。中央银行能够执行贷款(以前也这样做),而且即使没有商业银行的参与,现代国家提供的货币也不会受到影响。但这份报告指出,央行本身不能投资于长期资产,因为央行的主要职能是货币政策,而不是选择贷款项目,因此央行必须依赖“投资银行”(不是主要负责投资的商业银行)来向项目提供批发贷款,而投资银行则会将其零售给项目。报告所建立的模型包括消费者、银行和中央银行。原假设及部分数学推导见附录。本文通过层层推导,首先证明命题5.1 (商业银行多重均衡),商业银行存款人之间的取款博弈存在两种均衡,一种是好的均衡,所有有耐心的存款人都进行转存,实现社会最优契约(socially optimal contract)。二是银行挤兑均衡,所有耐心等待的储户都惊慌失措,匆忙到银行去取款,无法获得社会最佳契约;二是论证命题5.2 (央行均衡:惩罚前提下不跑路)如果央行惩罚挤兑储户,央行储户的提款操作就会有一个独特的平衡。一切耐心的储户都会继续存钱,只有那些不耐烦的储户才会取款。中央银行不会发生挤兑。能够实现社会最佳契约;再次证明了命题5.3 (央行均衡:同等待遇下不跑路)的假设,即央行不惩罚助长挤兑的储户,而将其视为耐心的储户。因此,央行存款人提取现金的游戏有一个独特的平衡。一切耐心的储户都将继续存钱,只有那些没有耐心的储户将退出。挤压是不会发生的。在提供时,总是能够达到社会最佳契约。最终报告证明了命题5.4 (央行垄断存款):如果央行制定了最优合同(央行可以通过投资投资银行制定社会最优合同),那么无论它是否对存款人的挤兑进行惩罚,它都能吸引市场上所有的商业银行存款。这份报告发表后,由于它的结论令人震惊,报道的媒体也不敢相信,他们认为这些模型的假设是否太强了,还是太简单了?甚至与实际情况不符?但是实际上,这份报告的结果与5年前英国央行的报告一致,即在危机爆发时,人们选择 CBDC,而不愿将资金投向商业银行。经常有人担心,经济危机即将来临(美国现在就是如此),为了避险,会将资金从商业银行转移到央行。这一报道引起了很多讨论。这份报告的前身(同样的题目,但内容更短)于2020年4月在 Vox网站上公布。ING于2020年6月对此做出回应,称零售 CBDC确实将给金融市场带来巨大冲击。以帐户为基础的零售型 CBDC计划可能导致商业银行倒闭。它们建议使用基于代币(Token)而不是基于帐户的 CBDC系统。英国中央银行发布的2020年3月 CBDC报告也是零售型 CBDC的重点[2

3]。到了2020年5月,欧洲央行也认为它的 CBDC计划不应该是批量生产的 CBDC,而应该是零售的 CBDC,它认为批发的 CBDC只对相关的商业有用,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很小(注:欧洲央行是指脸书 Libra2.0计划?这个计划是弃币保链,只做批发)。与美联储报告一致,欧洲央行 Mersch也表示 CBDC不应依赖银行存款。它表明美联储和欧洲央行开始就这一观点达成一致。随着这些共识变成了实际行动,一条新的途径突然间出现。数字美元基金会和埃森哲公司合作的 DDP项目于2020年5月底发布了一份白皮书,概述了 CBDC在美国的引入途径。该报告提出,如果美国不实施数字美元计划,美元将面临失去世界储备货币地位的风险,英国央行将于2019年8月23日发布这一消息。美国必须赢得这场货币战争的胜利。所以这个计划的首要目标就是维持美元的霸权。这份报告指出,美国 CBDC对于消费者而言,与现有的电子或手机支付系统并无区别。但是,后端才是效率之所在。该基金会提议的数字美元将与联邦储备票据(发放给消费者的现金)和储备完全互换。白皮书解释说,这将是一个“数字不记名工具”,也就是一个“以代币为基础的货币数字表示方法”,其实质上与美联储票据的数字表示方法相同。数码美元项目由一群前政府官员领导,其中包括前美国 CFTC (CFTC)主席 J. Christopher Giancarlo和技术顾问公司埃森哲。就是美国加密货币之父 Crypto Dad

Giancarlo一直以来都支持加密货币技术。据该公司网站介绍,该项目的目标包括“教育决策人员,组织行业主要利益相关者,以及提出美国 CBDC战略”。图1 CFTC前任主席 J. Christopher Giancarlo (Crypto Dad)在经过6个月的思考后, DDP项目提出了 CBDC的八条原则(简称为DDP8):代币化(Tokenization)。数码美元将取代美元。《白皮书》对这种机制进行了大量的描述。它定义了代币化,即将资产、货物、权利或货币转化成具有足够的所有权证明和转让的属性的表示。还认为代币化可以提供新的便携性、效率、编程性和可访问性,确保代币化的数字美元在实现美国支付和金融基础设施现代化的同时,能够补充现有货币形式,只有货币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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