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币经济学探源

在比特币经济中,最令人惊讶的是,它的供应量非常明确,需求也难以预测。与货币和商品等大多数其他资产不同,比特币的开采速度很容易预测,其最终供应是预先知道的固定数量。不管怎么说,比特币的数量不会超过2100万。基于这一特点,比特币的供应几乎是毫无弹性的。不管价格上涨到什么程度,矿工们最终的产量都不可能超过预定的产量。此外,涨价并不一定会加速比特币挖矿。即便速度加快,矿工们也会挖更多比特币,但未来挖到的比特币将会减少,因为根据挖矿算法,到2040年前,比特币的总量将逐步达到2100万枚的严格上限。本文将分析比特币市场的经济规律,并将其与商品相比较,从而理解无弹性供应的影响。接着,我们对需求进行了相对困难的分析,得出了比特币经济的全景。供给缺乏弹性,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什么比特币的波动性这么大。相对于具有弹性供应的商品,没有弹性供应的商品对需求的变化反应更为激烈。对于需求来说也是如此:需求越是缺乏弹性,价格就越能对供需的细微变化做出反应。以下虚拟例子中,左边显示的是弹性供应市场的弹性价格对需求增长的反应相对较温和,而右边则是供应紧张的市场,价格对同样的需求变化的反应相对较强烈。拿天然气来说,天然气是一个典型的供需弹性极低的市场。即使目前油价大幅上涨,消费者仍需要天然气来发电、取暖和用作工业燃料,所以他们愿意为此支付费用,至少在短期内。所以对天然气的需求非常缺乏弹性。汽油供应同样如此。汽油价格翻番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在短期内,生产厂家不大可能增加产量。同样的关系也存在于原油市场,只是没有这么明显。比特币不同于其他商品,例如天然气和原油,因为它的短期供应受到库存波动的影响比生产调节更大,但是它的长期供应和需求具有一定的弹性。假如天然气或原油价格继续上涨,生产商可以而且必然会设法增加产量,至少在历史上是如此。与此同时,由于价格的上涨,消费者将努力提高利用率。但比特币不是这样,尽管不断上涨的价格可能会导致更多的“分叉”,使比特币分裂成原始货币和分支货币,如比特币现金(2017年8月1日)、比特币黄金(10月24日)和比特私币(2018年2月28日)。比特币的供应量有限,且缺乏弹性,这是影响比特币价格上涨的主要因素,而这种上涨的幅度只有用对数尺度才能理解。比特币诞生的前四年,供应量以大约250万枚的年增长率增加。即使这样,随着用户群体的成长,它的价格也在上涨。在此之后,供应继续增加,但增速明显放缓,而需求偶尔会下降,甚至在年比情况下也呈下降趋势。由于比特币的供应量有限,并且价格飞涨,它很难在加密货币世界之外成为流通媒介。假设一个人用比特币购买了一件小东西,比如一杯咖啡,几年后才发现原来购买了一杯咖啡的比特币现在价值数百万美元,他有多后悔?所以,投资者将比特币视为极不可靠的储值工具,这与黄金市场的涨跌不无关系。投资人常问:比特币会取代美元等法定货币吗?我想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作为一种价值储存手段,比特币的价格太不稳定,品种太多,难以作为流通媒介,总之,对经济领域中作为流通媒介的资产而言,其贬值速度必须非常缓慢,固定供应的资产不能这样做。而贬值正是它的价值所在。因为不必担心通货膨胀,货币持有者倾向于囤积而不是消费。所以像弗里德曼教授在20世纪60年代提出的那样,大多数主要央行,例如联储局,欧洲央行和日本央行,都把通胀目标定为温和的2%。这一通胀目标并不鼓励囤积货币,因为这将抑制经济增长,导致财政不稳定。日圆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种法定货币在过去几十年中出现了通缩。日圆远没有说得上是强大的货币储备,因为日本的通货紧缩导致了经济的萧条,表现欠佳,而日本央行则竭尽全力扭转这一局面,以相对于日本经济规模来说,它比联储局或欧洲央行的量化宽松计划大四倍。通过解决加密的数学问题,计算机对比特币进行“挖掘”。矿工们可以得到比特币作为解决问题的代价。这类数学题的难度越来越大,所以解题的计算量也越来越大。而这又促使设备升级,尤其是挖比特币的电力成本。采矿者需要越来越多的电脑,要使它们全速运转,制冷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对比特币的经济分析有点像能源和金属。举例来说,2017年底,美国原油生产国每桶约40美元就能获利。高于这个价格,就会刺激他们增加生产。但是如果价格低于这个水平,他们就会被迫减产。和比特币一样,从地球上开采能源的难度也在逐渐增大。举例来说,几十年前,最容易在地表附近找到的石油都被开采了出来。目前,增加的供给主要来自地下深处的压裂开采,海上钻井平台,或者来自偏远地区。二十世纪下半叶,当石油第一次被大规模生产时,开采所用的单位能量可以产生约150单位的能量。在1970年代,单位能量生产的能量降至约30个单位,到2000年降至约15个单位,而现在可能不足10个单位。那是推动油价上涨的一个因素。对能源行业来说,一般认为边际生产成本接近40美元一桶。值得注意的是,石油价格以前很少达到40美元,直到2005年左右才突破这个价位,之后才偶尔回落。有两个数据是关于诸如铜,金,银等金属的,需要注意的:现金成本和总体维护成本。资金成本表现为让生产商维持当前生产的价格。综合维护成本是指刺激未来生产投资所需的当前价格和预期未来价格。举例来说,金矿公司的平均现金成本约为每盎司700美元,而总成本约为每盎司1

250美元(图3)。有趣的是,在2011年价格开始下跌后,金银和铜矿企业的利润空间受到挤压,迫使它们精简业务,降低生产成本。在2014-2016年能源价格大跌的情况下,这也导致原油的边际生产成本从每桶50美元下降到40美元。类似于金属和矿物燃料的开采,比特币的开采充满了竞争。在预期之中,比特币价格和挖矿难度之间也呈现出类似的反馈环,挖矿难度在挖矿过程中用加密算法求解,挖出几个比特币所需的计算量来表示。在图4中,比特币的生产成本随着所需的计算机数量(“难度”)的增加而显著增加。很明显,比特币开采困难的快速增加导致了价格的飙升。这个观点当然是对的,但是还没有说出所有的事实。这条回路还有另外一个方面。在2010-2011年比特币首次下跌(价格下跌93%)之后,你可以想象一下开采“困难”的方向。难以阻止的开采增长持续了两年,直到价格回升。直到2013年的下一轮牛市,“困难”才开始再度上升。在2013-2015年比特币下跌84%(下跌84%)之后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在下一轮牛市之前,“困难”同样会停止增长。值得怀疑的是,比特币价格已经从最近的高位下跌了50%,但是开采“难度”并没有停滞不前。比特币的开发“难度”和价格走势之间的关系,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仍将保持繁荣。所以比特币的供给似乎至少有一点类似于能源和金属。一旦价格下降,生产者就必须采取措施来控制生产成本的增加,甚至降低成本。尽管“难度”似乎从来没有降低过,但计算能力的成本却每年下降25%。所以,如果“难度”在一年之内摇摆,挖掘的实际成本就会降低,因为同样的计算量所消耗的电能更少了。在熊市之后,金属和能源生产商将设法降低成本,比特币采矿业似乎也需要降低成本,在讨论需求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供应:坊间有传言称比特币创始社区控制着300-500万个比特币。如果是这样的话,价格的上涨应该(也可能)鼓励他们卖出比特币,换成法定货币或其他资产。从这个角度来看,比特币的供应可能不会在近期完全失去弹性。贵金属市场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物价上涨时,黄金和白银(二次供给)的回收率提高。不过,有趣的是,回收行为似乎是顺势而为,而非左右价格。对金和银而言,似乎只有开采供应才能决定价格。类似地,如果现有比特币持有者出售他们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比特币,这将导致短期供应量增加,但对长期最终供应量并无影响,因此,这更像是临时库存调整。比特币的供应是非常透明的,但是对比特币的需求是很难预测的。尽管如此,比特币的需求的确有一些可以量化的因素。第一,我们非常清楚比特币每天的交易量。其次,更重要的是,比特币交易成本的波动似乎对价格调整起着重要作用。交易额的增长速度和价格的涨落之间似乎存在着松散的关系。举例来说,2012年交易量停止增长,大约一年后比特币从牛市跌到了熊市。交易额在2014年再次开始增长,之后比特币价格开始明显回升,但自2016年末以来一直停滞不前(图5和图6),这可能预示着近期的调整。近期的调整尤其令人惊讶,成交量并没有随着价格的下跌而增加,这与2013年12月到2015年1月间的熊市完全不同。过去两次牛市中,比特币价格实际上还没有反弹,交易量就开始增长了。在前两个牛市结束的时候,价格开始暴涨,因为交易量停止了增长。比特币价格和交易成本之间的关系更加有趣。在2010年底,交易成本从每笔2美元飙升至约30美元,比特币价格随后暴跌93%。随后随着比特币交易成本的降低,另一轮牛市开始了。在2012年交易成本小幅上升,然后在2013年初飙升超过80美元,比特币价格也再次暴跌。在2015年之前,交易成本降至8美元,随后又一轮牛市开始。交易成本自2016年底开始再次上升,目前已接近每笔100-150美元(图7和图8)。第三轮交易费用上涨可能与最近比特币价格的调整密切相关,因为交易费用的上升对抑制加密货币需求起到了重要作用。虽然我们不认为比特币价格与交易成本成正比,但从彼此的反馈循环来看,两者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关系。随着比特币价格的上涨,交易成本也随之上涨。比特币价格通常在交易成本达到市场参与者无法承受的程度时进行调整。股价下跌给交易成本带来下行压力,而一旦价格被调低,就会形成另一轮比特币牛市,至少在之前是如此。若交易量停滞不前,交易成本上升,对比特币价格调整确实起到了重要作用,投资者不妨认为,在交易成本下降,交易量又开始回升之前,这种特殊的价格调整可能会持续下去。考虑到交易成本在2018年初大幅上升,而同期比特币交易量急剧减少(超过50%),如果这些确实是影响比特币价格的因素,那就说明比特币价格还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点。尽管比特币价格从最近的高位下跌了约50%,但不要忘记,在前两次暴跌期间,它曾跌至84-93%。自然,比特币未来的价格走向也是未知的。但我们将密切关注这些因素,并从中分析比特币需求是否强劲。投资者可能要用这一理论来分析一些其他市场,公司通过激励和报酬机制为股东创造价值。但是,比特币市场的情况并不乐观。比特币肯定不是公司所定义的。该公司没有董事会,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现金流量表。然而,比特币的确有一些特点需要被置于动机之中考虑。它还使得供应分析稍微有些复杂。采矿者和交易验证者都是以比特币支付工资的。投资人可能会把公司股票当作内部货币,用来补偿和激励员工,使其符合公司利益。从这个意义上说,比特币目前的数量与公司的“流通股票”,即向公众发行的股票数量相似。如果比特币产生分叉并形成新货币,比如比特币现金,这可以作为公司分拆等行为进行分析。拆分时,公司可向每个股东提供分支机构的新股票,这些股票作为独立实体向公众发行。同样地,在最近的比特币分叉中,每个比特币持有者只得到一个比特币现金单位,这是一种新的独立加密货币。在某种意义上,比特币可以被视为整个加密货币世界的一个参考指标。很多新型山寨币不仅仅是复制比特币的技术,它们使用比特币也更容易获得,而使用法定货币也更难获得。比特币在生态系统中的核心地位使得其价格与指数相似,可以用来衡量整个生态系统本身的健康程度。就法定货币而言,以太坊(Ethereum)和瑞波币(Ripple)等其他加密货币的价格都与比特币高度相关,这并不令人惊讶。下面是供应情况的简要介绍。因为比特币分支机构的存在,我们对于供应的一些直觉观点需要修正。这就是说,比特币的供给是固定的,而加密货币的供给则没有。实际上,比特币价格的上涨刺激了比特币的诞生。它给了人们很大启示,但也让分析变得更复杂,因为它提醒投资者不要孤立地看待比特币,而是将其视为整个加密货币世界的核心。即便比特币不能取代法定货币,它也不一定会对经济产生长期影响。当加密货币发展起来时,一个可能的后果就是国家之间的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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