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央行:通过实验 解析CBDC如何被采用和使用

编辑注:加拿大中央银行最近连续发表了数篇关于 CBDC的文章,第四篇。本文结合以往推出的新型支付方式的经验,结合相关研究,就加拿大央行 CBDC的成功引入分享一些见解。下面是三份已发布的报告:,译文:加拿大央行(一): CBDC中的隐私技术;译文:加拿大央行(二):设计一个普遍可用的 CBDC;译文:加拿大央行(三): CBDC的安全性;这份报告讨论了在历史上推出的新支付方式以及在相关实验室试验中可能采用和使用加拿大中央银行数字货币的问题。专题:央行研究、数字货币、金融科技、重要信息:中央银行数字货币(CBDC)的成功推出和持续使用的必要条件,是确保 CBDC在支付领域中具有明显的优势(1)。一个可行的方法是将 CBDC设计为“增强现金”,以降低现金的携带和处理成本,实现电子转账,同时保持现金的独特理想特性。CBDC的理想设计特点是通用性强,交易成本低,透明度高,隐私性强,离线功能强。因为网络效应,当且仅当消费者和商户都从现状中受益时, CBDC作为个人对企业(P2B)的付款方式才被持续采用和使用。支持P2P (people-to-person

P2P)特性可以帮助抓住消费者,并促进使用P2B。一个新的支付方式,如中央银行数字货币(CBDC)的成功推出、持续采用和使用,需要强大的用户基础,这就要求(2)没有明显优势的新支付方式不可能成功。从几种新的支付方式的成功或失败可以看出这点。[3]八达通卡,这是一种可重复擦写和非接触式存储的智能卡,可在香港的网上或线下系统中进行电子支付。九七年九月,八达通卡推出,为该地区的公交系统收费,现在已扩大到大部分便利商店、超级市场和快餐店的零售付款。其它常用的八达通应用包括停车收费系统,停车场,加油站,自动贩卖机,公共图书馆和游泳池。一项研究发现,八达通卡成功的一个根本原因就在于它在推出时的独特优势:与其繁琐的“车票”前身相比,非接触式卡可以显著地提高票价支付速度,缓解繁忙城市公交系统的瓶颈问题。(4)一个值得注意的故障项是 Mondex存储卡。1990年代早期, Mondex在世界各地进行了50多次的卡片测试,但是效果并不明显。[5]最根本的缺陷在于, Mondex卡与它将要取代的现金相比,没有任何明显的优势。其好处包括可以节省与纸币和硬币相关的费用,并允许电子商务进行支付。该公司也保留了离线交易的现金能力。(6)但是 Mondex在隐私、信誉和潜在成本方面的表现不如现金。该公司声称交易是私人性质的,这种说法引起了争议。而且, Mondex余额是由私人银行发行的,而存款保险对这些余额的覆盖情况也不得而知。虽然 Mondex公司在试点项目期间对信用卡的使用提供补贴,但还不清楚将来会收取什么费用。在加拿大,很有希望设计 CBDC来模拟理想的现金功能,同时提高交易能力。有许多种支付方式可供加拿大人使用,包括现金、(非接触式)借记卡和信用卡、 Interac电子转账、(Apple Pay和 Google Pay)等移动支付软件以及(PayPal)等在线支付账户。银行帐户、手机和互联网接入的普及率很高。各国央行提供的电子支付工具可能具有相对优势。"(7)在加拿大,由于网上购物的扩大,非接触式支付卡的使用相对容易,以及对替代支付方式(主要是信用卡)的奖励日益增加,用于交易的现金比例正在下降。但在某些情况下,加拿大人仍然重视现金支付方式,因为与其他支付方式相比,它有一些独特的优势。这其中包括:通用无障碍(人人都可使用现金)、交易不收取中介费、高度隐私、离线传输能力、以及一些用户喜欢现金的优点,但无法将其用于虚拟(电子)转账。CBDC用来模拟现金,而不进行面对面交易,可以吸引这些用户。[8]在这一节,我们将确定一些用于 CBDC等现金系统的用例。[9]通过对上述三个理想实物现金特征的数字化,我们得到了这些案例。如果 CBDC被商家接受,我们就会分析每一种特性如何吸引消费者,反之亦然。由于其通用性, CBDC不需要交易点的中介费,可以为频繁的低价值交易提供透明的、相对便宜的数字支付方式。借记卡和信用卡(尤其是非接触式信用卡)是加拿大个人向企业(P2B)交易的有效付款方式。Interace-Transfer允许加拿大人通过其银行账户进行相互转账,自2015年以来,这种方式在个人对个人(P2P)和P2B支付中日益流行。现金比私人电子支付方式更容易获得,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它,不论是否可以访问因特网、银行帐户或移动设备。在频繁的低价值交易中,现金也具有相对成本优势。当进行交易时,支付现金不需要中介费用。取而代之的是,商户向收款机构支付手续费,使用借记卡进行的每笔交易收取固定的手续费,或按信用卡销售额的一定比例收取手续费。对消费者而言,大部分免费或低收费银行账户都会提供一定数量的免费交易,但对超出免费期限的交易则要支付罚款,为了[l2]避免此类罚款,对于频繁的低价值交易,消费者可能更愿意选择使用现金而非借记卡和内部电子转账。小型商家通常不会在服务费谈判中讨价还价,他们可能更愿意用现金来避免与信用卡付款有关的费用。CBDC像现金一样,也可以被设计成具有包容性,这样用户就可以在不需要银行、互联网接入或电话的情况下使用它。举例来说,央行可以向公众免费提供 CBDC存储设备。CBDC就像现金一样,是央行的债务,公众可以在交易时自由使用。央行的铸币税收入可以用来支付 CBDC设备的开发和维护费用,以及 CBDC的创建和安全保障费用。CBDC作为提高隐私权的电子支付方式,其潜在的优势是很明显的。为了防止别人不正当地使用他们的历史交易细节,用户可能会选择支付隐私。博格诺沃等人的实验研究(2019)表明,人们认为隐私是支付方式的重要特征。由于越来越多地使用电子支付,在线消费者数据的收集、存储和分析成本持续下降,人们对隐私问题的担心也随之增加(例如,见 Hoofnagle

Urban and Li 2012; Garratt and van Oordt 2019; Kahn 2019)。使用者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在支付时共享(或不共享)信息。CBDC的高隐私权级别对于保护重要隐私权的电子交易很有用。很多隐私权保护技术都是以密码学为基础的(例如,对用户数据进行加密)和操作安排(例如,在多个不存在操纵动机的代理之间分配解密密钥片段)。使用强大的隐私权控制(例如,通过不依赖手机或因特网的设备)交易模式也会有帮助。[13]然而,使用 CBDC进行网上交易,或者使用任何电子支付方式,以复制现金交易所提供的同等水平的隐私,即使不可能,也是非常困难的。另外,充分保护电子隐私需要更广泛的法律和规章干预,以限制和限制私人信息的使用。CBDC支持脱机转账,可作为对断电和断网敏感的现有支付方式的补充。在加拿大,大部分现有的信用卡支付需要通过因特网来验证信用卡信息。电力中断或因特网故障等原因导致支付系统失效时,会给消费者带来不便。对商人来说,风险可能更大,因为他们有可能失去销售和顾客。即便能够离线读取借记卡或信用卡并储存交易数据,实际的卡处理也只能在连接恢复时进行。所以离线接受信用卡是有风险的。[15] CBDC具有更强的脱机功能,可作为断电和因特网故障情况下的备用支付方式。这也可能是某些类型的企业,如食品卡车或户外农贸市场的主要付款方式。最终, CBDC支付方式,如现金,很难不替代现有的支付方式。恰恰相反, CDBC应该致力于填补支付领域的空白,特别是在没有现金的环境中。应与其他支付方式并存,使支付体系更合理、更有效。[16]由于网络的作用,商户和消费者都可以从转换为 CBDC来实现P2B支付的成功采用和使用中获益,这一点很重要。前面的部分指出, CBDC等现金能够吸引消费者和商家的地方,只要对方愿意接受或者使用它。采用付款方式涉及网络效应。对消费者而言,如果更多的商家采用新的支付方式,那么采用新方式的好处就会增加。反过来也是一样:越来越多的消费者使用新的支付方式,商家将从中获益。[17]由于网络效应,一种社会效率更高的支付方式可能不会有机会起飞。在受控实验室环境下, Arifovic、 Duffy和 Jiang (ADJ

2017)提供了证据。研究发现,与现有的支付方式相比,消费者和商户采用的新支付方式涉及的跨交易成本更低。但是商人必须支付固定的费用,比如,租用或购买终端,设立并维持一个新帐户,他们必须培训员工使用新系统。转换为新的支付方式是最优的社会支付方式,因为它能使总交易成本最小化,但是 ADJ (2017)记录了实施过程的强大网络效应。当采用固定成本时,如果完全采用新的支付方式,商户的经营状况比现有的支付方式要差。商业人士对此的反应是担心会失去生意,并一开始就接受了新的支付方式,但最终学会抵制,并逐渐将经济拉回原来的低效率的支付方式。而在此过程中,由于支付选择的错配,也会造成效率的极大损失。来自 ADJ研究的教训之一是,支付系统的双方必须从转变为 CBDC的现状中受益,以使其顺利、持续地被采用。Huynh、 Nicholls和 Shcherbakov (2019)在相关工作中研究了2013年支付方式调查和2015年零售商支付方式成本调查的数据,以了解支付方式对零售系统的网络效应的影响。他们量化了反馈周期在消费者和商家之间的重要性。此项工作的经验之一是,由于网络效应的强度取决于这些效应是来自消费者还是商家,因此, CBDC的有效引入应考虑对市场各方提供的采用/接受激励的反应弹性。让 CBDC更容易传输P2P,这可以帮助吸引消费者和促进P2B支付的使用。这种方式被一些非常成功的支付系统采用,比如瑞典的 Swish,中国的微信支付,最近加拿大的Interace-Transfer也采用这种方式。信用卡读卡器最初被用在个人之间的交易中,但很快就被用在跳蚤市场和其他小规模的支付活动中,因为它成本太高,甚至不现实。想要避免信用卡费用并简化网上支付的小公司很快就效仿了。微信是一个中文多功能的短消息,社交媒体和移动支付应用。它是一种微信数字钱包,允许用户通过手机支付和在联系人间转账。2014年1月,当微信推出虚拟红包功能后,微信支付开始流行起来,这使得中国人在春节期间亲朋好友之间交换红包的传统得以虚拟化。此后,微信支付迅速向P2B支付发展。在中国,电子支付已经成为日常小额交易的主要方式,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加拿大, Interace-Transfer遵循类似的路线:它最初是用来传输P2P网络,但它也扩展到P2B交易(Interace-Transfer将在后面进一步讨论)。引进专门针对P2B支付的新支付方式可能更具挑战性,因为这需要市场消费者和商家双方的协调。其中之一就是将 CBDC设计成一种通用的、相对便宜且简单的P2P支付方式,以获得消费群体,为P2B支付的推广打下基础。为缓解私人数字货币对采用 CBDC的威胁,政府支持加元的交易政策可能会有所帮助。除创新按本国货币计价的支付方式外,还在许多地方尝试使用新型的私人数字货币,如比特币。由于比特币价值的大幅波动,比特币的交易使用率很低。2018年加拿大银行比特币综合调查(Henry等)。2018年),尽管公众对加密货币的认识程度很高(89%),但只有5%的加拿大人拥有比特币,4%的加拿大人去年用它从企业那里购买了比特币。“Libra计划”是一种由金融资产支持的数字货币,旨在实现国内和跨国的资金转移,可能比比特币更稳定,也会给 CBDC带来更多的竞争。如果是这样的话,政府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缓解私人货币的威胁。吉昂和赞(2018)在实验室研究了两种货币之间的竞争,目标群体选择接受本国货币还是外国货币。该研究表明,没有汇率风险和政府干预,这两种货币都是可接受的。但是,对政府有利的政策会大大降低外国货币的普遍接受程度。这项研究的经验之一是,为了缓解像 Libra这样的私人数字货币带来的威胁,支持加元的交易政策(例如,规定税收和政府服务必须用加元支付)可能有帮助。考虑零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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